云南一幼儿园成上市公司十大流通股东?园长回应:不清楚持有股票

2025年4月29日,一位网友在社交平台晒出一张上市公司宝利国际的一季报截图,引发轩然大波。截图显示,云南曲靖市马龙区康盛逸境阳光幼儿园以181.74万股的持股量,赫然位列该公司第十大流通股东,占流通股比例0.20%。这条帖子迅速登上热搜,网友调侃“幼儿园老师白天带娃、晚上炒股”“民办幼儿园竟成隐形资本大鳄”,而更耐人寻味的是,当记者以家长身份致电该幼儿园园长时,对方竟回应:“我们只负责教学,完全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股票。”

从“幼儿园炒股”到资本纠葛

事件发酵次日,宝利国际证券事务部向媒体确认了这一持股事实,但强调公司与幼儿园“无任何关联”。这家主营道路路面新材料的上海上市公司,自2010年上市以来从未与教育机构产生业务交集,更令人困惑的是,康盛逸境阳光幼儿园的开办资金仅3万元,且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理论上不具备投资资质。随着调查深入,一个名为“云南世博阳光教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幕后操盘手浮出水面。天眼查股权穿透显示,该幼儿园正是其旗下资产,而云南世博阳光的实际控制方,则指向了云南长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更戏剧性的是,这并非云南幼儿园首次涉足股市。早在2023年四季度,同属云南世博阳光旗下的曲靖市麒麟区阳光花园阳光幼儿园,就以139.38万股的持仓量成为九鼎投资第七大流通股东。若以当时股价计算,其投入资金至少达1636万元。两家幼儿园的共通点不仅是名称中的“阳光”二字,更在于背后错综复杂的资本网络——云南世博阳光的股东云南世博九鼎,曾是“九鼎系”旗下企业,而2023年其股权结构突变,“长天系”公司全面接盘,九鼎系彻底退出。

资本暗战:从对簿公堂到“以股抵债”

这场看似荒诞的“幼儿园炒股”事件,实则是“九鼎系”与“长天系”多年资本纠葛的冰山一角。公开资料显示,云南世博九鼎原是九鼎投资子公司北京惠通九鼎参与设立的合伙企业,但在2023年,随着九鼎系深陷资金链危机,其持有的云南世博九鼎股份被长天系全盘接收。同年,云南世博阳光的股东云南世博九鼎发生重大变更,原合伙人北京惠通九鼎退出,云南长天教育及其关联公司成为新主人。

耐人寻味的是,在股权更迭期间,双方曾因公司增资纠纷两度对簿公堂。2023年1月,云南世博九鼎作为被告,与黄益芬、黄国明等长天系核心人物在云南省高院展开诉讼,案件牵涉云南世博阳光及长天置业。而九鼎投资证券事务部对幼儿园持股的回应——“买入前后均无关联”,似乎暗示着这场交易可能并非单纯的市场行为。业内人士分析,九鼎系近年频繁减持套现,不排除通过关联方代持股份规避监管,而幼儿园这类非营利机构的隐蔽性,恰好成为资本腾挪的“白手套”。

历史重演:从珠海建才到曲靖阳光

资本市场对“幼儿园炒股”并不陌生。早在2016年三季度,珠海市香洲区建才幼儿园便以262.21万股的持仓量跻身*ST江化前十大流通股东,投入资金超1700万元。彼时正值该公司筹划重大资产重组,幼儿园精准押注引发内幕交易猜测,但最终随着重组终止,其悄然退出股东行列。与曲靖阳光幼儿园相似,建才幼儿园同样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收费水平(每月2400元保教费)与其炒股资金规模严重不匹配,背后是否存在代持或利益输送,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回到云南案例,涉事幼儿园园长王爱平的身份更添疑云。公开资料显示,她不仅是多家幼儿园的实际管理者,还曾担任云南长天教育法人代表,其个人简介中赫然写着“擅长投资运营”。而云南世博阳光的经营范围包含“以自有资金从事投资活动”,注册资本2040万元中,长天系公司实缴出资达2000余万元,与幼儿园3万元开办资金的“寒酸”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小机构大资本”的错配,暴露出民办教育机构监管的灰色地带——作为非企业单位,幼儿园本应专注教育,却通过母公司悄然化身资本棋子。

悬而未决:谁在操控幼儿园的股票账户?

尽管涉事各方极力撇清关系,但诸多线索指向系统性操作。云南世博阳光旗下幼儿园两次“巧合”买入与九鼎系关联的股票,且均发生在九鼎系退出股东行列的敏感时段;持股幼儿园法人代表王爱平兼具教育管理者与投资人的双重身份;更关键的是,幼儿园作为非营利机构,其股票账户的开立、资金流转是否合规,至今未有权威解释。有律师指出,若最终查实幼儿园账户被用于代持股份或利益输送,相关方可能涉嫌违反《证券法》关于信息披露及市场操纵的规定。

截至2025年4月30日,云南世博阳光及其母公司长天教育仍未对事件作出回应,监管部门亦未启动公开调查。这场始于社交平台调侃的“幼儿园炒股”奇闻,正逐渐演变为资本市场治理的试金石——当民办教育机构成为资本游戏的参与者,如何平衡商业运作与公益属性?当上市公司股东名单惊现“神秘幼儿园”,又如何确保中小投资者的知情权?这些问题,或许比持股本身更值得深思。#夏季图文激励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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